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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蛇舌》:听到我们身体的呻吟和呼喊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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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5-21 13:37



  ■片名:《蛇舌》

  ■原著:金原瞳

  ■奖项:小说原作获2004年芥川文学奖

  ■导演:蜷川幸雄

  ■主演:吉高由里子、高良健吾等

  导演在完全平等的位置上,把一个原本很容易造成耸动效果的片子拍得朴实、流畅而又深邃。

  改造自我,从改造身体开始。比如,拥有一条像蛇一样分叉的舌头。

  呵,或许你已经知道了,我要说的,是《蛇舌》、金原瞳、蜷川幸雄。


  在舌头上穿孔,拧上舌环,然后逐渐增大舌环的型号,到达最大号的时候,用线缠好,轻轻一割,舌头就会断裂分叉,好似蛇信。你想要这样的舌头吗?你忍得住疼吗?反正少女路易(她说她的名字来自路易威登)不怕,除了蛇舌,她还要一个麒麟和龙缠在一起的华丽文身。只有疼痛,才能让她感到自己活着,感到某种程度上的自我——即使是飘浮在黑暗中无所依傍的自我。

  在改变身体的过程中,路易的命运也改变了。一切从她认识了朋克少年阿马开始,他们成了恋人。阿马带她结识了文身师阿柴。路易在黑暗的世界中越走越远——阿柴为她制造蛇舌和文身,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投入了施虐和受虐的游戏……

  《蛇舌》的题材是非常边缘的,主人公们没有背景,没有阳光下的生活,只有孤独的身体,他们任凭灵魂漠然地行走,竭力探索着肉体的边界,把自己供奉给黑色的体验。

  金原瞳的小说原著,尽管顶着芥川奖的大名,当初并未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,倒是蜷川幸雄导演的电影,那种平稳、细腻而幽深的影像风格,犹如片中反复出现、像蛇一样缓缓蠕动的列车,总是碾过心头,难以忘怀。

  当我知道蜷川幸雄生于1935年,是有一长串莎剧作品的舞台英豪,他导演《蛇舌》时已经年过七十,最初的惊讶很快变成了敬意。面对这样一个边缘题材,他没有丝毫猎奇和窥视的欲望,更没有老人面对后辈的说教、怜悯,他毫无障碍地进入了少年人动荡的青春,在完全平等的位置上,把一个原本很容易造成耸动效果的片子拍得朴实、流畅而又深邃。

  片中的阿马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角色。他是街头的暴力少年,挥拳见血,同时又非常单纯,他对路易的依恋令人叹息。表现青春的混乱不稀奇,难得的是,蜷川导演把藏在迷惘和冷漠之下的脆弱和纯真,刻画得极其动人。

  都市文化的成熟,总是伴随着身体意识的开掘,特别是女性对身体的探索,隐藏着消费的欲望,成了被刻意强调的都市风景。中国也是如此,从早年的林白、陈染,到已成往事的卫慧、棉棉、身体写作,到今天的耽美小说,简直令人有沧海桑田之感。

  身体,特别是女性的身体,总是不能避免被消费的命运。但在这样的浪潮中,创作者依然可以选择立场。是把身体当作旗帜,去达到欲望的隐晦目的,还是把身体当作一个奥秘,去探索自我和时代的一角,不同的立场,决定了作品的诚实和力度。

  和金原瞳相比,我们的身体写作还在拿身体当手段。和蜷川幸雄相比,我们的都市电影还在郊区徘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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